
雨中抬头那一眼,伪君子的面具碎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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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本就身子发软,手腕登时撑不住酒盏的重量,突然往外一倾。
……
温眠棠低着头,视线落在前面那位命妇的裙摆下缘。
“端午佳节,朕有一桩喜事要说。”
温眠棠缓了下,上前一步屈膝行礼,头垂得极低。
沈子煜放下酒盏看她,眉头微蹙:“满殿命妇都去了,唯独你不去,反倒显眼。”
温眠棠端起案上的清茶,借着低头饮茶的姿势,将嗓子里那股因惊惧而生的干涩强压了下去。
主子的表情阴沉得骇人,周身压抑着极冷的气息。
前程与规矩压下来,她这做人妻子的,连退缩的余地都没有。
满殿嘈杂皆静,百官目光齐齐聚向御座。
裴修晏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目光不含一点温度,声线清越如常:“自己去内官监领罚。”
裴修晏未再多施舍一眼,径直步入正确的西三间,取了那份卷宗,复又神色坦然地回到了宴殿。
他跌跌撞撞地步入殿中,跪下叩首:“臣……叩谢圣恩!”
左侧首席方向,裴修晏独坐于灯影之下。
少年天子赵恒从御座起身,手中捏着一卷薄帛。
他双手接过,回到席上。
冯晋吓得大气也不敢喘,暗自揣测:主子一向克制,今日这般震怒,莫不是怕被里头那位不知名的女眷误当成了登徒子,坏了清名?
沈子煜并未多疑,也没再追问,目光很快被殿前方向吸引了过去。
赵恒将薄帛展开:“御史台治书侍御史沈子煜,查办漕运亏空案有功,条理缜密,证据详实,使三十万两公帑去向昭然,着赐桂花酿一壶,以彰其勤。”
直到旁边韩御史拿肘子重重碰了他一下,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