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蝴蝶栖歇数圆缺
精彩试读: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阮鸢打断他,声音嘶哑得厉害,语气却异常平静,“这是你一个人的世子府,你是一家之主,郎中要给谁用,自然是你说了算。我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阮鸢摇摇头,一句话也不想说,刚迈进门槛,眼前便是一黑,软软倒了下去。
光怪陆离,支离破碎,全都是这些年来,季知景为了杜婉灵,一次次让她心冷的片段。
她几乎是立刻伸手接过,紧紧攥在手心,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:“多谢。还好……你捡到了。”
哐当一声,铜壶翻倒,滚烫的热水泼洒出来,正好溅在站在一旁的阮鸢小腿上!
季知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看着她苍白脆弱、仿佛一碰即碎的样子,心底那丝愧疚愈发浓重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解释,或者承诺。
新婚夜,他喝得酩酊大醉,同她圆房时,口中唤的是“婉灵”。
阮鸢看着他的反应,小腿上火辣辣地疼,心里却只觉得荒诞可笑。
阮鸢心中只觉得无比讽刺,荒诞得让她几乎想笑。
阮鸢平静地涂着药膏,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为了护住杜婉灵的名声,他向一直爱慕他的阮鸢提了亲,对外宣称他与杜婉灵各自心有所属,并非谁负了谁。
坠落悬崖后,阮鸢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。
婉灵心情不好,需要个好环境静养;你是主母,要大度;以后我再给你寻个更好的院子……
那眼神太通透,太平静,平静得仿佛早已看穿他永远也无法兑现的承诺。
然后亲手灌她喝下了那碗药。
就在这时,阮鸢的马车夫小跑着过来:“夫人,车辕突然断裂了,一时半刻修不好,恐怕……没法走了。”
阮鸢头也没抬:“有太医,有杜姑娘,还有那么多下人,不缺我一个。”
他的心不是石头做的,早已决定放下过去,和她好好过日子。
她只当是玩笑,他却塞给她一枚玉佩,神色认真起来:“你发烧时扒了我衣裳,我清白都毁在你手里了,必须负责。给你几日去和离,到时候拿着这玉佩来江南找我。”